- Feb 11 Wed 2009 1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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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讀小說】讀書會2009年書單
- Apr 08 Wed 2009 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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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說裡來的,是別的地方來不了的──大塊文化小說講堂
大塊文化將於4月9日起連續四個週四晚間假誠品書店信義店三樓mini forum舉辦「從小說裡來的,是別的地方來不了的──大塊文化小說講堂」,邀請四位講師主講小說閱讀的樂趣,特別是那些只能從小說閱讀而來,沒辦法由其他形式得來的獨特趣味與滿足。針對赫拉巴爾、馬克‧海登、韋勒貝克、莎娣‧史密斯四位小說家的作品進行分享。
從小說裡來的別的地方來不了
文學小說裡頭上演著世間眾神的喜怒哀樂,種種富含意味的對話也宛如深夜時坐上夜行列車,隔壁的乘客無止盡地絮語,陪伴你我駛進也許一生都難以企及的「真實」……
大塊文化在這個人間四月天,邀請你一同進入赫拉巴爾的生命書寫,感受馬克‧海登的英式趣味,體會韋勒貝克的核彈寫作,及莎娣‧史密斯特有的語言新魅力。
- Apr 03 Fri 2009 1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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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讀小說」第9次讀書會後記,讀《收集夢的剪貼簿》

最近一陣子開始夢很多,其中一個是,我正在寫這篇後記,寫到天涯海角還看不到尾巴,文字像蝗蟲過境成片黑壓壓的吱吱喳喳,驚醒後我發現這篇後記真的是還沒寫出來。《收集夢的剪貼簿》這個中文書名像咒語一樣侵擾著我,可能有人對它的一串波蘭文書名「Dom dzienny, dom nocny」更覺得是咒語吧,它的意思可清朗多了──「白天的房子,黑夜的房子」,大約是說白天的房子是人的意識,黑夜的房子是潛意識,夢則是兩者之間的溝通橋樑,這本小說就用這樣的概念寫了數十篇故事,章章看似不相連卻又相連,如果找到一個內在的視角──夢,那麼或許可以連綴出一個順理成章的長篇小說。
好像在一個雨天,翻到詩人零雨的《木冬詠歌集》,其中的詩組〈我們的房間〉之二提到「我居住在你/房間之中……是你打開了門,我才/被賦予笑──啊,那黃金的/鑰匙,來自你/嘴唇上揚的弧度/是你的聲音,為我的房間/裝設了窗,構築了陽台/綻開一季的園圃……」,越往後讀才發現一切都是意識的反射──看來,對於意識與房間的關連,我們的詩人和波蘭作家似乎相互有靈犀。
《收集夢的剪貼簿》以非線性的敘事方式將無數個故事拼貼出一個小說的文本,時間線和空間線打散,讀起來說輕鬆也輕鬆,說不容易也不容易。但這次的主題是夢,夢啊,誰能夠有條有理地重述一個夢呢?鬼才能吧。這麼看來,利用非線性的方式來說夢,來描繪意識與潛意識之間的流動,似乎是恰恰好。
說到夢,我們這次的導讀者房慧真當然有很多共鳴了,她在《單向街》中提到自己有過一個頭銜──「得了嗜睡症的女人」,就是說,她的「白天的房子與黑夜的房子」像是維多利亞時代的連棟屋,中間的隔板很薄很破,時光沙漏滲漏得不太正常,讓她常常處於一種有時差的恍惚生活。一開場她倒是正經地分析了一番小說,點出了這部小說的多重時間性:遠古(刀匠的故事)、中世紀(聖女的故事)、現代(敘事者與當地老婆婆瑪爾塔的日常故事),列舉了多維空間性:偏遠小鎮、陰溼環境、捷克與德國交界、內部與外部空間的遷徙、在自己之外看到自己等等,讓我們可以在分散於時空斷片之間的小故事裡找到趣味的焊接點……然而很快的,大家被她說的一個自己的夢所吸引住,漸漸便心領神會各自抒發自己的夢,讀書會有點成了解夢會,讀者的文本就這麼占領了作者文本──或許這也是小說作者奧爾嘉.朵卡萩樂見的吧,據說她是榮格的信徒。
慧真從小到現在持續做著一個夢:關瓦斯爐的夢,大意是房子裡的她昏昏沉沉聽到外出的媽媽交代她要記得關瓦斯爐,但她卻馬上陷入「嗜睡」的症狀,同時又一直擔心該要及時關掉瓦斯爐,反覆在一種要關沒關的打擺子折磨中。讀者侖同學馬上附和,他會重複做一個困在教室裡考一場永遠交不了卷的考試的惡夢。
- Mar 25 Wed 2009 1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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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來解放小說的閱覽形式──讀小說與看小說

那天晚上我和小毛在學校咖啡館聊天,她想搞一個圖像小說的讀書會,我聽了覺得有意思,但我們聊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都在談童年往事,一直沒進主題,因為瞎聊時無意中發現了一個彼此的交集。
我們小時候都住在大安森林公園附近(當然那個時候還沒有公園,是被違章建築群和眷村填滿的街廓),我們念同一所小學,在仁愛路那邊的幸安國小,她低我幾年級,我們既不青梅也不竹馬,或許這樣的交集微不足道──只有在放學回家時都從學校南門出來順著信義路31巷走回家,對我來說,已經很寶貴了,這個時空走廊乘載著我小學六年不可計數的資訊,讓我們的聊天成了一種回憶的三角測量。
聊著聊著便浮出一個個畫面,陳舊卻活跳跳的──巷子沿路有生意人手上端著匍匐在桑葉堆中的蠶寶寶等我們買,過去幾步有賣一種馬賽克貼紙拼貼畫(現在想也不曉得有什麼好玩的,真正感興趣的童玩是在隔壁巷子賣)……
某天放學我們都目睹了這條巷子上發生的著名血案後的封鎖現場,但我們的年紀還沒能夠真正體會恐懼,也不知道凶手可能就站在我們旁邊,那時代還沒有偵探柯南的漫畫來啟蒙,長大後在推理小說中才知道凶手有徘徊現場的習性……
小毛住在這條巷子頭,我則要越過信義路,我通常會在對面56巷巷口閒晃,那裡有熱鬧的市集,那個時候的我還不致於會逛到左近的舊書店(這家聽說是後來的舊香居前身)看書磨去太多時間,通常買了巷口的生煎包就邊走邊吃,慢吞吞往東走回家可以晃蕩十來分鐘,可是夏天的話就會不過馬路而從信義路建國南路口的十信(就是後幾年發生擠兌案的)這邊走,因為十信旁第一枝電線桿下有個仙草攤特別好喝,仙草切得如米粒般細緻,用淺的青陶碗盛著黑黝黝的冰涼糖水,那種碗很厚實,小時候手勁差端著端著仙草會像小蝌蚪似的顫動著香氣,我可以一口氣喝光光,夕陽貼在背後催促我趕快回家,這一刻,那種奇妙的偷歡快感真的是小時候才會有……
- Mar 04 Wed 2009 1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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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老爸的煩惱習題》──哪一個最讓你煩惱?
- Feb 10 Tue 2009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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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碑推薦《明騎西行記》

熱愛歷史小說的我,藉由《明騎西行記》,又踏上了一段未曾走過的歷史冒險旅程。
《明騎西行記》是本野心非常大的歷史小說,把人們較少關注到的歷史做了更多冒險歷程的補完,讓明朝建文帝於靖難之變後的失蹤公案,與篡位之永樂帝派鄭和下西洋事間做了合理的串連。歷史書簡中曾提及鄭和率領寶船艦隊多次航行的多重目的,如《明史鄭和傳》云:「成祖疑惠帝亡海外,欲覓蹤跡」,這令後人產生相當多的幻想空間與期待。究竟建文帝跑到哪裡去了?鄭和多次航行,當中有什麼內容是沒有被史料記載的?寶船艦隊成員的實際組成與下落又如何呢?這些世人還在研究中的許多疑問,給了文學創作很好的引子。
藍弋丰透過忠於建文帝的宋慕,藉由這個創作角色的眼睛與行動,告訴我們在威尼斯仍主導地中海商業發展,還沒有地理大發現的那個年代,也就是六百年前南洋、印度洋、阿拉伯半島、東非,甚至於歐洲的種種風情。《明騎西行記》不但有寶船艦隊通事官馬歡《瀛涯勝覽》記載西事的味道,更因為導入了陰謀(如錦衣衛)、武術、歷史事件與人物等因素,整本書讀來頗有繽紛之感,讓人在東西時空的交會下有不同以往的感受。 我所認識的藍弋丰很不簡單,棄醫從文的他把心思放在圖文創作領域,走出有別於社會習以為常的道路,給了我們新的思考和啟發。他不久前改寫出版的《海角七號電影小說》,更是分文不取,版稅均全數捐贈給魏德聖導演拍攝下一部電影《賽德克‧巴萊》之用,幫助魏導圓夢的舉動讓人想到了俠氣。很巧的是,《賽德克‧巴萊》也是歷史題材的作品。期待這樣的藍弋丰,在未來能帶給讀者更多的夢想與再發現。
——集邦科技執行長 林啟東
林啟東先生畢業於台灣大學資訊工程系,並取得台灣大學企管碩士學位,在台灣電子商務領域耕耘多年,
- Dec 24 Wed 2008 1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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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讀小說」第8次讀書會後記,讀《無愛繁殖》

就 在這次讀書會(10月25日)的前幾天,碰巧聽到馬世芳在廣播電台節目裡播放了披頭四的名碟,就是俗稱的「白色專輯」,紀念這專輯發行四十年,這張我從前也聽了上百遍,後來借給一個不太熟的朋友,竟然就沒回來了(算他識貨),我有很多CD都是這樣消失的,印象比較深的還有滾石樂團的單曲全集,仿LP大盒裝的五牒一套,損失更多了……話題好像叉開了,反正是要說幾年後偶然再聽到自己熟悉的歌的確相當愉快。「白色專輯」其中一首有重金屬味的〈Helter Skelter〉特別讓我耳朵直豎,這首歌衍生的故事駭人聽聞,好巧不巧跟我們要讀的小說《無愛繁殖》牽上了線索,聽馬世芳講我才知道這首歌引起了一九六九年的「曼森事件」,簡單說就是以查理‧曼森為首腦的邪教組織的集體連環屠殺事件,一宗是闖入導演波蘭斯基在加州的宅邸中虐殺了數人,包括導演懷孕中的妻子,導演剛好不在家逃過一劫(波蘭斯基是在波蘭長大的猶太人,小時候也從納粹魔掌中逃出過,他對宿命的感受力一定極強)。曼森宣稱他在披頭四的〈Helter Skelter〉這首歌中聽到天啟,讓他以為他們有義務進行種族階級屠殺,而事實上,這首歌不過是保羅‧麥卡尼的遊戲之作,內容毫無意義,他只是要跟「誰」樂團的某首歌比吵而已。
《無愛繁殖》中帶出「曼森事件」的是作者所安排的一個配角──老嬉皮的兒子大衛‧迪梅拉,以他的虐殺情節(當他這類人對無節制性愛、馬戲團式性愛、性虐待都無法滿足後的惡的演進)與「曼森事件」相比較,反映出那個時代極端自由主義的價值觀錯亂。
大衛‧迪梅拉對當時邪惡的代表米克‧傑格(滾石樂團主唱,巧合又來了)的崇拜在文中表露無遺:「米克傑格就是當時全世界最大一個紅歌星;有錢、被捧上天、虛偽,他是所有大衛夢想成為的榜樣。他之所以如此吸引人,是因為他就是邪惡,他是邪惡完美的代表,而大眾最崇拜的正是這種不受懲罰的邪惡的化身。」
從這個脈絡下的社會角度來看,《無愛繁殖》是一本企圖挽救社會的小說,這個社會過於自由而失序,失去了道德、信仰和價值觀,即將步入毀滅的階段,小說似乎想要發出一些警示,透過兩兄弟的愛情故事(失敗案例)來印證。這兩人有著截然不同的性格,哥哥布呂諾對愛有強迫性衝動,弟弟米榭則是對愛情冷感,感情路皆不順遂,他們到了中年,終於各自找到稱得上愛人的伴侶,但悲哀的是,死亡也即刻找上了他們的愛人;最後哥哥瘋了,弟弟醒悟了,身為分子生物學家的弟弟進行改良人類基因的實驗,意圖複製出完美新人類,為的是讓人類未來不再為愛情慾念、為繁殖的得失而苦惱,更為了尋求一種合諧的社會秩序使人類可以永續生存。
這裡引出了《無愛繁殖》的另一個層面,從生物科學的角度看,複製完美新人類當然存在許多懸疑未知,不是像小說中幾筆帶過那樣簡單,小說只是一種預示。這次的導讀者伊格言剛好是學醫而從文,他對於兩者之間的關連的確心有所得,導讀多半從這些方面出發,從分子生物科學上面琢磨了許多例子,如減數分裂的拓撲學、莫比亞斯之環(說是台中科博館有陳列)、測不準原理、希爾伯特空間理論、葛里菲斯一致性故事、波粒二象性……(天啊,我記不得了!)總之,他認為這種夾議科學理論的小說寫法頗有意思(有點像是在看有線電視的「發現」頻道),儘管有些理論寫得模糊曖昧,大體上對機械論的生命觀,對那種孤寂冰冷的環境意象及人類未來毫無出路的感覺描寫得很深刻。
- Oct 24 Fri 2008 1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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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讀小說」第7次讀書會後記,讀《我心中的石頭鎮》

薔蜜颱風來台的前一天,9月27日下午,有幾個不畏風雨的人,或者是沒看天氣預報的人,聚集在青田街的學校咖啡館地下室,彷彿有什麼重要理由必須冒雨來當面交換一下資訊,但從悠然的態度看來又不像是。外頭飄著不大不小的風雨,這種忐忑這種要來不要的猶豫最教人尷尬,似乎是一種考驗,一種對走出來一聚的意志力或熱情的考驗。其實,這些人似乎沒有想太多,就座後便欣然翻開書本,彷彿只是從家裡臥房走到客廳書架上抽出一本書來把讀,不過剛好這天客廳裡每個人都是在讀同一本書,於是他們就有了一些話題來聊……
這次主題是郭小櫓的小說《我心中的石頭鎮》,是一本有味道的書,開章的鰻魚乾腥味帶出了女主角阿狗的回憶,也帶出了讀者的(至少有我的),書裡面小漁鎮的味道,直直讓我回想起在高屏沿海和附近海外離島上幾個小港灣徘徊踱步的日子,官方說法就是盡國民義務固守海防,實際上的工作八九成是反覆觀察討海人如何討海,以及如何找到最適切的姿勢和位置來觀察(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工作,結合了機械化和敏銳感)……像中芸港的味道就占有一席之地,每當假期或公差往來這樣的漁鎮時,大約在冬季,沿途小路就會瀰漫著成片烏魚子曬得油亮橘黃的芬芳,再走過去可能有晾破漁網的潮臊,接近碼頭邊會飄來機油的化學味,而水岸邊偶爾還有野狗在啄食漲潮捲上的魚屍──多麼一副生活既美好又缺陷的現實感。
只不過,故事裡的阿狗從小到大碰上的多是缺陷,所以當她二十八歲在北京感到茫然時,她利用了鰻魚乾腥味來穿梭時光回到小漁鎮,去探究那些她小時候影響她未來成為不幸福女人的病灶。
導讀者是今年初剛出版《複島》和《濱線女兒》的作者王聰威,這是他對家鄉書寫的二連作,因為有方志、親情這類主題創作的經驗,他便用一種既平行又交錯的角度來看待今天要讀的小說。
聰威開頭說到一般評論對這部小說論及的愛、救贖、原諒、重生、希望等議題給予正面評價表示可以理解,但他更有另一番偏好,如與海洋相關的神話傳奇故事,主要角色多是身體或心靈上有殘缺的人,還有一個是敘事技藝上的──小說的缺口,或者說時空的缺口,這小說是雙線情節並行,但從童年十五歲左右為止到北京二十八歲之間有十來年的空缺,沒有記述,如同小說中隱喻的馬里亞納海溝,深不可探,時光的跳躍之間掩埋了人的內心暗面……如此種種形式上的特色,增加了這部小說的想像力與深度。如果要說令他閱讀上不適應的,大概是通篇的象徵過於簡單和故事結尾過於美滿。
- Oct 23 Thu 2008 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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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腥味與人生況味──讀郭小櫓的《我心中的石頭鎮》

小說《我心中的石頭鎮》是一本情感細膩的小說,有幾處寫到了心坎裡,頗能讓人的情緒隨之翻湧。
這是講一位二十八歲的女孩在北京收到一條鰻魚乾包裹,浸著海潮鹽斑透著魚腥味,讓她回憶起十五歲之前在南方小漁鎮的童年往事,多半是滿懷著怨懟與羞恥的回憶,親情氛圍營造得濃稠,交錯插敘著她在北京與男友交往的現實生活,男女愛情上反而清淡,整體勾勒出一個女性在探索內心自由意志與頑劣環境交互作用下的掙扎,從被遺棄、疏離、羞恨、逃避、對立,一直到寬恕、和解、融合,這條心路歷程有許多感人的刻畫。
女主角小名叫阿狗,人家說名字賤命就長,的確她的命運也是如此,又慘又長。
阿狗的記憶裡沒有父母,母親在船上生下她後就死了,父親似乎從沒回過家。阿狗被祖父母撫養長大,但沒有得到加倍的愛,祖父母失和幾十年了,只把雙份的悽苦留給了孫女。阿狗在這般多重孤獨中長大,生活在與世隔絕的小漁鎮,個性孤僻不討人喜,鎮上還有個啞巴不時跟蹤她,找機會欺負她,讓她痛不欲生。
她不斷找機會想逃出去,這段期間她還發生了師生戀、墮胎且可能無法再懷孕,她一下子成為了女人,但也迅速失去了女人的優勢之一。
- Sep 26 Fri 2008 1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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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讀小說」第6次讀書會後記,讀《戀人版中英詞典》

這場讀書會是我們今年開春以來最具感性和戲劇性的一場。怎麼說呢?有一位女性讀友剛剛失戀,還是初戀呢,讀了《戀人版中英詞典》後心有戚戚焉,因此來參加讀書會,想聽聽大家的讀後感,等討論時輪她發表想法,她說著說著就哭紅了眼睛,讓大家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或許大家都很久沒失戀了),我對她想要說出心裡話的舉動很有感動,畢竟大家也都初次見面。於是我善意地講了一個小故事(其實只是引用一句話),是出自屠格涅夫的小說《初戀》,原想讓她好過些,沒想到這故事是難懂還是怎樣……
《初戀》開章裡男主角跟朋友說:我沒有初戀,我的戀愛是從第二次開始的(印象中大概是這麼說的)。很多人愣了,沒聽懂其中的意思。我解釋,這是說他的初戀太苦了,苦到他否定了初戀的存在。如果一個人還在想念或抱怨或哭訴初戀的過程與結果如何如何,那麼表示這場初戀還是可資玩味的,至少在回憶上占據了一個地位。失戀的可悲不在於被甩被討厭被嫌棄被怨恨,而在於被忽略被無視於存在。也就是說,那位親愛的讀友能夠在會場侃侃而談,顯示她的初戀失敗還不至於苦到讓她否定一切,這是值得高興的啊。我不清楚那位讀友聽了我的解說後心裡頭有沒有好過些,因為話題很快就轉移了,下次或許直接遞給她手帕衛生紙比較實際。
小說《戀人版中英詞典》裡的女主角Z小姐也是初戀,而且是頗激情的異國戀情,文戲武戲輪番上,其間她得到喜悅得到悲傷得到成長,分手後,歸鄉後的Z回憶起在英國的那段戀情,或許她領會了愛情是怎麼一回事,要比情侶倆膩在一起又吵在一起時還更懂了。
說到回憶,胡淑雯是我們今天的導讀者,她對回憶可熟了,她的小說《哀豔是童年》便是充滿了回憶所帶來的哀哀豔豔,她的導讀也是夾雜著回憶,談到初戀,竟也不自覺地喃喃說起自己幾歲幾歲時(這我就不記錄了),認識了愛呀情的這些字眼……她以一種冷靜的態度,回憶地鏡觀從前的自己,詮釋著小說中的Z。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要知道,調理回憶不像是下麵條那麼輕鬆自在,把水煮開,麵條、鹽巴、蔥蒜或者什麼調料丟在鍋裡加熱就好,也不只是時間火候的掌握,還該要有些什麼東西才行。那是什麼東西?下次有機會再說了。
回頭來看《戀人版中英詞典》,這是一本關於語言和愛情的小說,淑雯開始從語言的角度切入小說主題:將英語陌生化是這本小說的長處之一,若將小說中英對照著讀就會咀嚼出更多的趣味與意境。什麼是語言的陌生化?簡單說就是以不慣常使用的形容話語來描述事情,它的藝術性功能在於激發閱聽者的好奇而進入該文本的世界中。
- Sep 10 Wed 2008 1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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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愛繁殖》推薦文及評論一片雲

把《無愛繁殖》的推薦文及評論團聚起來就好像是一片雲呢。
成英姝〈不存在的愛與永恆的存在的我──《無愛繁殖》與《一座島嶼的可能性》〉 林宜澐
紀大偉〈原子化時代的親密關係〉 張惠菁〈末世預言,現在進行式〉
政大歐文學程教授阮若缺〈導讀《無愛繁殖》〉 鍾文音〈無愛繁殖,誰配得永生?〉
國立東華大學中文系副教授吳明益〈生命之粉,原子之愛〉 吳鈞堯 孫梓評
- Aug 26 Tue 2008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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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讀小說」第5次讀書會後記,讀《海柏利昂》

七月底讀書會的小說《海柏利昂》邀請到譯者林翰昌老師來談,沒錯,他是網路上科幻界傳說中的貓昌,他的部落格名稱:【科幻國協毒瘤在臺病灶】,聽起來有像外星人在台灣殖民然後搞出了什麼醫療糾紛的感覺吧,對科幻有興趣的人一定要去看看,裡面有非常多的科幻書單推薦。
《海柏利昂》背景設定在七個世紀之後,人類生活擴張到外星球,與AI、外星生物三方共存,人類為求發展製造了許多問題,導致失衡,引發戰亂與毀滅,因而派七個使者去海柏利昂星球找出生存之祕……基本上這是一個探討人類未來的故事。書名引用約翰‧濟慈的〈海柏利昂〉一詩有其道理,這詩說是藉由希臘神話中泰坦諸神的衰亡探究生命的本質,改變與痛苦是必然的。泰坦族的海柏利昂在傳說中是光明之神或太陽神,當我再去看希臘神話關於泰坦族的故事,海柏利昂的小弟時光之神克羅諾斯被兒子宙斯殺死,世界統治歸由新一代的奧林帕斯諸神,又發現一個重點──死亡與重生(或者說除舊布新),不就像是探究生命本質的另一種說法。
整部小說故事相當豐富,多條情節都呼應著上面說的探究生命的主題,不多透露了。我關注的是,探究生命的本質多圍繞在時間上,因此這也是一個在談時間的小說,時間令人類衰老,人類想克服時間,追求永恆。詩歌或許是能克服死亡並試圖企及永恆的一種力量、一種方式,許多詩人都為我們證明了這點,上面的濟慈是一位。當然神話傳說也可以是不死的,廣泛地說文學也是,這都是精神上的。感覺得出《海柏利昂》藉助著這樣的時間思索來進行一些故事和理念的方向,事實上從書名標題就開始了吧。
宇宙努力地走進未來,未來卻在無意間走進詩裡──猜想阿鈍是受了這句文案的吸引而來。他對濟慈的詩被引用在這部科幻小說裡,想理清楚其中的關連,而對小說裡時間的刻畫特別有心得,標出了這個重點。
這本科幻小說,老實說,我是帶著某種敬意來讀的。其中一個原因是小說裡提到的熵,這是熱力學定律,有人簡單譯成「能趨疲」。感謝會中的阿吉為我們詳細舉例解釋了熱力學的熵,受益良多。我最早是透過薩米爾欽(應該譯成扎米亞京比較接近原文)認識由熵引申出的社會科學意義,他在反烏托邦小說《我們》裡提過:「世界上有兩種能量──熵和能。一個可以造成幸福的寧靜,一個可以摧毀均勢,造成無止無休的運動……」在《我們》之後沒多久的一九二三年,他還有一篇〈論文學、革命和熵〉說得更詳盡,像是:「科學、宗教、社會生活、藝術之中的教條化──這就是思想的熵。教條化的東西無法再燃燒……」──難怪宗教會因而產生教派分裂、科學會有新論推翻舊理、社會生活會有革命、藝術會有一波波主義潮流湧現;這位俄國作家引申熵到社會科學的領域中,主要辯證革命是反熵的,因為創造了新的能量,文學也該當如此,文藝上要讓自己挫折、傷痛。這麼說來,那麼科幻小說是反熵的,因為脫離了日常生活這條穩健的實線,未來需要的可能是飄忽難料的虛線(而且是帶著箭頭的),才會有革新的能量。





